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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米 | 请到华盛顿广场找我

Limbo在地狱的角落:

CP/法米
BGM/I'm Yours



“请到旧金山北滩的华盛顿广场找我,这周星期六下午三点半,”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他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超出平均值,从嘴唇到手臂都在抖。睡眠不足驱使这具身体胡思乱想做白日梦,在心里诅咒家里那块能把任何正常输入变成战争时期地下联络,连自动纠正也无法拯救的键盘。年轻头脑里盘算着准备把自己羞怯的反应归咎于可怜的黑色录入工具,并要一回家就砸烂它。这怒气毫无来由。他的手指握着广播话筒,又湿又滑,开始抓不稳了。从嘴里呼出的气息吹拂着话筒,二氧化碳使呼吸紊乱。他腾出一只手来扶眼镜,试图以这种方式找回引以为傲的自信。喉结滚动,眼眶内侧宇宙里还在上演十五分钟前。

出于这将是三年内与陌生人唯一的社会交流,他向宙斯①祈祷对方听得懂。



“研究太阳有便利之处。”这是琼斯坐下以后对空气说的第一句话。机场餐厅很糟糕,弥漫金属及甲醛味。有人喝了亲友带来的伏特加,空气里一股细微酒味。他只要了一份炸洋葱圈,搭配四格无线信号和许多天体物理基础资料、以及字母汤谜题蘸食。有浓重极客风味的吃法。同一时间他觉得冷且焦躁,法兰绒不是最佳保暖素材。他粉色冻红的手指无意识拉扯起帽绳;光照强度过大,让液晶屏显示的资料黯淡无光。

“因为它比其它星的距离近。可用不同方法观察,了解较多。因此,从太阳所得的数据,可做为了解其它星的先导。这很有趣。”这是弗朗西斯从隔壁卡座传来的絮絮低语,但那双耳朵捕捉了它。敏感时人的听力都很好。



“我知道这很冒犯,但你是个有趣的人。”他一只手拨弄面颊边汗湿的金棕色短发,它们紧密贴附他。他的衬衫汗湿,口里发酸,小腿肌肉由于恐惧社交痉挛抽动。踩过的雨水渗进鞋里,濡湿了,留下一片灰黑色痕迹。但是别无他法,必须说下去,在那股酷劲儿用完以前,他要做个真男人。琼斯感觉羞耻,羞耻透了,他尽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过量服用可卡因的瘾君子(或者《绝命毒师》开场时的怀特老师),但是吸进的空气几乎全打在话筒上。他一边说一边琢磨下一句该是什么,漫长沉默,留下喷气时爆炸现场的声音。至少我们可以肯定那些加州混球不是在这种心情下制作爆炸场面的。

他向阿尔忒弥斯②发誓,他遵从了自己已被融化的内心。他不是个好猎手,女神会赐福给他吗?



弗朗西斯带着一杯拿铁坐到他身边,自然地。他有点法国口音,R的发音位置偏后,音调优美。阿尔弗雷德想起他有个学法语的堂兄弟曾经强调过的那些事;他把眼珠转开,开始探究对方面庞轮廓能显示出的任何信息:一双很美的眼睛,像晶体熔融那样深色,稍不注意容易误认为纯黑。年轻人微笑着,带着一点羞怯和疏离,但对于有趣灵魂的亲切感捕获了他。他像鸽子飞到人手上去啄食似的不由自主再靠近些,侧过一只耳去听男人讲话。

“…全波段观测时代?不,那不是我准备谈论的……我是个理论天体物理学家。任务是提出可能真实的假设,接着丢给别人解决。”。这话让琼斯头晕目眩,不因没听懂;他一向对自己的理解力有自信,不过他一时之间已被那双夜空般双眸俘获,陷了进去;呼吸有点急促,不知为何,他突然手足无措了。弗朗西斯自顾自说着,唇角扬起高贵的笑意。

“空间盾会在夜的死寂中融化吗?”③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这话真傻——但同时又有那么一点机灵。阿尔弗雷德不期望弗朗西斯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知道……但超星体被超重黑洞所吞噬,你点亮了我的灵魂。”他笑着刮阿尔弗雷德的鼻梁。他或许是个聪明过头的高中生,看起来才十七岁,总是抿着嘴唇、满脸紧张疲惫。一只高傲的刺猬。弗朗西斯想:他们都像骑着宇宙垃圾,总是离他人很远。而现在一颗星球正将这两枚硕大陨星接纳为卫星,使他们走上同一轨道:像地球吸引月球那样。他开始出神,想着也许他们都是一颗星球残破的碎片,直到尺蠖般灵活手指拉了拉衣袖。

他猛然惊醒:“对不起。你看,它的轨道本来像是这样——但是,同时受多颗星的重力影响,形成微妙的平衡,使它几乎不自转。这就是时间的尽头。”听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折射出青涩但热忱的神采。弗朗西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阿尔弗雷德也已分出五分之一的注意力来赞美他的虹膜。

很可爱。波诺弗瓦教授暗忖。他的手臂在比划那轨道时早就自然地搭在年轻人肩上,阿尔弗雷德丝毫不察,甚至向他怀里靠了靠:他身上有些寒气,还好那件卡布奇诺色绒面大衣与围巾足够暖和。没有棱角的面庞差一点就靠在他肩上,他已能闻到淡淡洗发水气味;年轻人金棕色的短发不太整齐,他很想把手指插进去好好梳理一通,但十分之一秒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对方那么谨慎,会发现的。于是他把手臂轻轻向下滑,垫在窄瘦的背后。他摸起来比看起来要年轻得多。弗朗西斯默许了他玩弄自己围巾流苏的行为。



“就像呼叫休斯顿一样,我有麻烦了。也许你还没走,你听得到我吗?”他重重呼吸,眸光闪烁:“这只是……呃,我有点喜欢你。”他用了那个意义较轻柔的词,却感觉嘴唇已咬出血,冰冷血液顺嘴唇裂口滑下。“我想和你多说说话……”他没有底气,干巴巴吞咽,听到一股咕噜声从喉咙传入耳朵。

拜托了,赫尔墨斯④。


下午三点半,琼斯的洋葱圈吃完了。他去扔掉那纸盒的时候热血外涌,无师自通找到了广播室。这座城市是著名的休假圣地,幸运的是,此刻正是很安静的时段。他谨慎地把帽衫拉到鼻梁,活像个恐怖分子:“抱歉,我有一些事……”弗朗西斯还没走远。他想。为了他,绝不能走远……

“我想要冷静,但却被火热的你融化。”
“我就像掉进深渊,现在我试着回神。在我的酷劲用完之前,会拼尽全力。”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除了神的干预。我猜我的机会又到了,不是成功就是学到教训……但我绝不、绝不再犹豫。 ”⑤


三天后他们如约见面,在路灯和水洼之间拥吻,唇齿间弥漫着咖啡气味。弗朗西斯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慢慢沿着西装纹路下滑时想:他们将来会在一起,会共同发现一颗刚好容得下两块陨石的蓝紫色恒星,自转斜轴为优美的70°,而它的名字会是他们姓名的结合。他的手沿肌肤耐心地下滑,心里充满第一次阅读《小王子》时温柔好奇的思绪。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由于呼吸运动,肌肉与背脊略微突出的纹理。他耐心领导着,让琼斯感觉指腹的纹路,就像月球感受阿姆斯特朗的步伐。他很满意这轻柔的震颤,像采取岩石样本。

他爱怜地看着:“我的陨星啊。”

天体运动具有不可逆算性,与之相反,爱情具有不可预见性。但这还不算爱情:这是一种更复杂又优美的力量,是宿命,就像两颗星球之间牵引翩翩起舞。或一颗星球正将这两枚硕大陨星接纳为卫星,使他们走上同一轨道。而同一时间,空间盾在夜的死寂中融化了。







注:资料是我搜的,对不起。摘了天体物理词条。“时间的尽头”模仿自《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①宙斯(Zeus)是希腊神话里的天父,天主教不支持同性恋。另:代表木星。罗马神话里叫朱庇特(Jupiter)。
②阿尔忒弥斯(Artemis)是狩猎女神、月亮女神。
③《Supermassive Black Hole》歌词,下句都是这首歌的摘抄。
④赫尔墨斯(Hermes)信使之神,只能用手势符号预言。代表水星。
⑤《I'm Yours》歌词,译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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