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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被上升的海平面淹没


*CP米英极东独伊荷比


[英]

海水在流转。海鱼在好奇地游动。

浅蓝色的光斑在亚瑟的一头亚麻色金发上浮动,发丝在水中散开,仿若一朵绝望的海葵。向下坠落,向下坠落,地球的重力将他拉向大洋底部。

下沉的过程中,他看见伦敦的大街小巷被海水所腐蚀,无数让英国人引以为傲的建筑,艺术,都被彻彻底底地淹没,烟斗,风衣与玫瑰的故事也随之陪葬。冰冷地,完全地,不带任何希望地,沉入发咸发涩的海水。

海平面上,一只海鸥在伊丽莎白塔露出的塔尖上抖着翅膀悲戚长鸣。

亚瑟的绿色衣角翻动着,水涌入他的肺部。恍惚间,他隐隐约约看见阳光下有一个黑影。海水变得温暖,洋流将他托起。他永远不会认错那双骄傲自信的天空似的蔚蓝双眸。

“亚蒂,Hero找到你了。”北大西洋暖流托着他浮出了水面,那只手掌宽厚而有力。

在大口呼吸之余,亚瑟与世界的英雄,阿尔弗雷德•F•琼斯在澄澈的蓝天下拥吻。


[意]

圣马可大教堂中,站着一个栗色头发的年轻人。空气里泛着水的潮湿。

涨潮了,水泛着波澜淹没了他的脚踝,最后一批朝圣的人提着纯白的长袍从教堂中匆匆离开,少部分忠实的信徒选择静默地屹立水中等待死亡的来临。水从地板的缝隙中涌出,胖胖的天使和优雅的圣母像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彩绘的玻璃窗外,是威尼斯紫色的晚霞,浮上的新月,微弱的星光,这座水城最后的黄昏。

正如夕阳一寸寸下沉,水面一寸寸上涨直至吞没房顶,无数小舟成了孤鸟无枝可依。

一位高个子的金发男人踩着水花从背后抱住了栗发青年,“我们走吧,费里,让你的人民在欧罗巴的土地上继续繁衍生息吧。”他用他的强壮体魄将栗发青年整个拥入怀中。

“路德……”像无数次拥抱那样,费里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而后向后倒下——

“请让我死在威尼斯!”

一只海豚摆着尾巴游向了映着玛瑙与晚霞的水底。


[日]

民众早已被疏散,情绪尚未稳定的男女老少一批批搭着救生艇离开了故土,绝大多数踏上了古老的华夏土地,日后将与同样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人一起生活。只有一个人没有走。大和民族的尊严让本田菊坚持与自己的国土永久相依,正如船长即使面临风暴也不会放弃他的无敌巨舰。

樱花瓣零落在薄薄的水面上,风拂起了耳角的碎发,那抹黑色即使此时也依旧历久弥新,他眺望远方最后一艘救生艇,嘴角浮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人民幸福,是他唯一的愿望。

水面上涨,淹没了漆色的木屐,奈良的鹿咀嚼着最后的晚餐,纤细的四肢划起晶莹的水花。

水没至腰,他的和服衣角沾湿了,靛蓝,藏青和鼠色模糊在冰冷的海水中,宛如北海道的雪消融在这末世的余音里。

细小浪花的舌尖舔上他的脖颈,他用尽最后的目光,将最美的、横滨码头的云尽收眼底。云层被暮色浸透,夜色悄无声息地渐渐淹没这个岛国。人民还在,我就会在,本田菊想。

本田菊闭起双目,像那位投水而死的作家搬,假装享受生命的最后一刻。水面上已是全黑,有一豆灯渐行渐近。

“小菊,你怎么还在水里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目光。熟悉的延绵了千年的温暖。

“快快上岸,来给你换身衣服阿鲁。”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荷]

梵高画作里的风景和无数画家油彩创作的神话都将永久消失,大片大片涂抹的绿色,呼吸着的黄,海上扬起的风帆张扬着的白,深色凝重的海水,流转华丽的星空都将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尼德兰向来冷静而有条不紊,这一次却感到自己无能为力。花费重金做好各式各样的防御工作,在汹涌的海水面前大堤却是那么无能。也许经历了无数次历史的考验后,“海上马车夫”的史诗传奇,木制的风车,凄美的晚霞,延绵百里的郁金香,最终将从自己的指尖上流走。

那品种繁多,花色各异的油画似的郁金香,曾经和那个女孩一般美丽迷人。她捧起一束郁金香,在黄昏里灿烂地笑着,这回忆也将永久埋藏在海水底端,那里是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烟雾在房间里缭绕。他亲吻着女孩颊上的泪珠,对着她海绿色的眼眸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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