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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英 | 玫瑰年代(画家西x模特英)

二盎司莎翁:


 
  大致情节是:亚瑟在和安东尼奥日复一日的琐碎争吵渐渐冥生出一种想法。他觉得安东尼奥想杀了他,为了让他的美停留在现在这个年轻的瞬间,于是他决定,在他杀了他之前先杀了他。
 
  很喜欢画家与模特这种一个人的思想交由另一人体现的关系。
 
  给仟颀。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来临了,你明白吗? 容颜可以老去,但是我们爱的是一个人的本身。
 
  你要是能永远只看些快乐的诗就好了,让悲伤飞走啦:)
 
 
 


 
 
玫瑰年代
 
 
 
类型:短篇
cp:西英
笔者:良玉

  


   
  有时候,他更愿意相信对方爱的只是一朵花。那个意象想必是颜色单一的,深红馥郁的底色下方是纤细的如一段天鹅脖颈的茎叶。它在少女柔软的身体上绽开,从耶稣的伤口盛放,看不见的玫瑰。看着我。在画板背后明快闪烁着的绿色眼睛,有一瞬间让人有种错觉以为那是自己的。长这样眼睛的人,笔下的色彩流淌的越多,爱人的时间就会变得越少。
 
 
 
 
 
  他老是用看一朵花的眼神看我。白皙的手抚在脸上,热泪顺着指隙簌簌而下。你看我,以为我,就只是存活在笔下被永久凝固的一句诗歌,不会变质和死亡。你爱的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用颜料勾勒的虚妄的幻影。芳香会老去,你太明白了——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
 
 

 
 
 

 




 
  
  平安夜那天,安东尼奥从画室回来后他们像往常一样争吵然后做爱。“你不祝我圣诞节快乐吗?” 零点的大钟打响的时候安东尼奥背对着他点燃一支烟,淡淡的烟雾顺着他画家粗糙的手茧蒸腾而上。外面的灯火喧嚣而战栗,面前的世界又是一个崭新的轮回。亚瑟知道这代表什么,他们都很明白,美丽的容貌转瞬即逝,画笔能留住的一切事物都只是虚幻。
 
 
 
 
  “上帝早死了,” 亚瑟盯着天花板,“几百年前我们用纺织机绞死了他。”
 
 
 
 
 
 
  





 
 
  早上起床的时候,安东尼奥已经不在了。亚瑟穿好衣服后走到客厅,看到了他压在盘子下面的字条,【你会死去,如果你把我推离你的生活,即使你还活着。】聂鲁达的诗,第几篇记不得了,这不是他喜欢的作家。但他还是把那张字条自以为浪漫的叠起收好。出门的一刹他犹豫了一下又返回了厨房。就是今天,该带的东西要带着,他早有预感。窗户外面天空灼烧状的丝质云斑像一只巨大的干涸的眼睛发出短促微弱的电波,在出租给艺术家的斑驳长廊中,少年纤白的影子闪烁了然后像呼吸一样明灭在其中一间画室中。
 
 
 
 
 
  再等下去,他只会再老一岁。
 
 
 
 
 
 





 
 
  冷风伴随他的脚步潮水般涌入空阔的画室。安东尼奥半垂的绿色眼睛被巨大的画板挡住,只露出一星半点的光影散射开来。亚瑟想起来他第一次到这个地方,蓝色的背带裤下隶属于少年到青年间的小腿像是对方未涂抹颜色的画布,宽大兜帽笼罩的金发具有道连•格雷曾具有的一切美德。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快活而沉稳的绿色眼睛,好像诗人看见朗诵家,读者遇见作者,他和他,画家与模特。“我想画你,”安东尼奥看着他,“我想画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 在往后的无数日夜中,亚瑟反复咀嚼这句话,渐渐将它与情人间低诉的纠缠不清的爱语分离。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理解颜料持久的秘密。他曾看过安东尼奥制作标本,银针在酒精中淬过两遍,缓慢而坚决的从背后插入那只波光艳丽的小动物的心脏。他把美丽钉死在了毡板上,从今以后它的容颜再也不会被时光与新的纪年带走。我也是一样的。亚瑟闭上眼睛。我,也是一样的。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安东尼奥面前,阳光下他年轻的面庞纯白而决绝。他伸手解开了靛色大衣的牛角扣,轻轻一挣后那件衣服疲惫的滑落在地。他脱下浅灰的套头毛衣,解开两颗扣子的花边衬衫下单薄的锁骨与喉结若隐若现。安东尼奥的嘴唇煽动两下,眼泪闪烁过一丝对纯粹的美的执迷。四颗扣子,雪塑一样美丽却空无一物的胸膛显露了出来,少年挺拔的腰肢在圣诞节冰凉的湿气中微微颤抖如一只绒白的鸟,不会被风以外的事物唤醒。他张开双臂,衬衫堆砌在他纯棉白袜的脚下。阳光让他整个人变得亮暗分明。他的头发是古老又痛苦的黄金。亚瑟睁开眼睛,他看见在自己抖动的睫毛下方,即将杀死他的爱人正向他走来。亚瑟伸手环住对方的颈项。
 
 
 
 
 
  微蓝的空气中,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我想让绝对的美停留在某个恒定的瞬间,” 到达顶点时对方的声音低泣般好听,“比如颜料,比如你。”
 
 
 
 
 
  “那么,相对的,” 少年的脸庞如垂死的玫瑰仰起,“你也要死在我手里。”


 
 
   
   
 
 





 
  亚瑟再一次睁眼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安东尼奥又不在他身边。亚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无数清晨对方煎鸡蛋时手都在毒药与胡椒间徘徊瑟缩不定。在他用朱红混合铅白漆他的嘴唇时;在他用他深一个色调的画家的手抚摸他的金发的时候;在他们无数次争吵,为房租,天气,为洗碗池中一个破碎的盘子的时候,在那些时候,死亡如响尾蛇一样嘶嘶流窜闪躲忽隐忽现。乙醚的味道污染般扩散,亚瑟听见有脚步声渐渐逼近,恐惧攥紧他的心脏,他纤白的的手指颤抖着摸索进散落在地上的外套——那里有一把匕首。
 
 
 
 
 
  现在他即将成为刀鞘的爱人正站在他面前,手背在后面。亚瑟在想后面是什么,是一样的匕首,或者枪。安东尼奥的手动了一下,就是现在了,近身搏斗的话自己不占优势,他得先下手。亚瑟猛地抽出匕首抵上对方的脖子。
 
 
 
 
 
 
  什么动静也没有。粘腻的冷汗濡湿了金发。亚瑟睁开眼睛,看见同样惊愕的对方,以及他手里的一支玫瑰。
 
 
 
 
 
 
  “圣诞节快乐,”安东尼奥吞了口唾沫,“亚瑟,上帝与你同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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