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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 遇见百分百的脇差


写的太好了吧!

李阿烟:

*为719写的贺文XD蹲着七点十九分发
*梗参照《遇见百分百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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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年十一月的某一天,我在市中心的一个地铁站遇见了百分之百的胁差。
至于为什么说是某年,大抵还是我观察这人世观察了太久。为人祛除病灾的神社也好,为时间政府斩除敌人也好,都花去了不少的年岁。甚至在战后都依稀过了很多年,时光甚至把那段记忆给模糊了,就像一块玻璃蒙了尘一样叫人看不清。
不顾今夕何年,大抵都是神明的通病了。
我也不例外,不过这些年来我也不是毫无长进。起码我在十几米开外一眼就认出那并不是个普通男人,他是和我一样的付丧神,只不过我的本体是大太刀,而他的本体是胁差。



老实说,那百分之百的胁差一眼看起来并不见得多出众。他的个头不高,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可能是想压一下因为没睡好而翘起来的深青色短发。那头发修得很短了,白白的耳垂在帽檐底下半遮半掩,刘海倒是很长,几乎遮住了半边的脸。
然而他还挤在人群里下楼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刃必然是我的百分百胁差了。不会错的,望见那身影的一瞬间,我的胸口便像发生了地震那样猛烈震颤,瞬间膨胀开的情绪把我嘴里的水分稀疏吸干,让我口感舌燥得无可附加,一开口那嗓音必然沙沙作响。



要说的话,每个人都会遇见百分之百的人。
有人偏好体型纤瘦,那百分之百男孩可能就有一双颀长的双腿。有时擦肩而过,一双聪慧的眼睛,或是一只握着手机的,绝对漂亮的手都会惹得人侧目。有一回我便盯着餐馆里一个女孩扎的又细又高的马尾和雪白的后颈看了好久。她背对着我,小口小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乌冬,在她离开之后,我又恍惚了小半宿。
但要像画画一样勾勒出那人的长相和五官,别说是我这样忘性比较强的神明,许多人怕是都很难做到。我现在记得的只有他走路的姿势,他低垂的眼帘,连眼帘底下瞳仁的颜色,或是那瞳仁是否有颜色都记得不真切了。
“昨天在路上,我同一个百分百的胁差擦肩而过。”我对一个同是付丧神的熟刃说。
“嗯……”他沉吟了一会儿。“想必是尘世之人难比的美人?”
“不,我想我并不是在说这个。”
“那,是令阁下分外动心的付丧神也未尝不可。”
“其实……我记不得了。”
“匪夷所思。”
“的确是匪夷所思。”
我稍有些窘迫,而他倒像是谅解了我,此外那表情便显得有些兴趣索然。
“不知阁下与那刃对话与否呢?”
“什么都没有做。”我说,“仅仅是擦肩而过。”



他往地铁站里走,而我正要出站。在一个十一月的,和往常无二般忙碌的早晨。



我想和他说话,三十分钟就好。如果没有三十分钟,那五分钟,甚至三言两语也成。同样让我闹不明白的是,这种想要开口渴望我就像经历了很多次一样。
我想知道他的故事,无论单纯一把刀那会的,还是变成付丧神之后的。也想和盘托出自己的。最重要的是,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机缘巧合才导致了这一邂逅。那一定像匀速倒下变成精巧图案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让人激动不已,又充满了脉脉温情。
如果能这样顺利地聊下去,我可能会带他去那家遇见梳着高马尾女孩儿的店。我有些自以为是地以为,他帽子底下的短发要么也是那样细长飘逸的马尾辫,要么就是对乌冬面也相当感兴趣。
之后我们可以去看一场电影,去酒吧喝看起来很洋气,杯口插着柠檬和薄荷叶片的鸡尾酒。最后顺理成章地,一起倒在宾馆的床上也未尝不可。对鱼水之欢的欲望寡淡也是神明们的共性之一,但偏偏此刻我想和他在晨光中一起睁开酸涩,有些充血的眼睛,相觑几秒之后他笑着骂我傻里傻气。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叩击着我的心,就像一只小小的手在咚咚咚地敲一扇木门。



他离我越来越近,几乎只剩几米的时候,是的,我一直在想如何开口和他搭讪。然而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出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和绿色针织衫,手里却拿着白色御币的大个子该如何与人搭讪的好。其实我略施手段,就可以把它藏起来的,可当时我为何不这么做呢?
其实也怪不得我,那时我的大脑里是大团大团云朵一样的空白,此刻被气流翻搅得像煮沸的滚水。好不容易有些思考的间隙,也被要如何开口搭话塞满了。
“你好,请问能与你说说话吗?三十分钟就好,几分钟也行……”
感觉活像要介绍什么奇怪的宗教,而且手里拿着御币,看起来越发可疑了。
“请问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折价的咖啡卖吗?”
不行, 实在太傻里傻气了,而且谁都知道地铁口就并排着好几家早餐店。
莫非开门见山地说反倒是会有些奇效?然而这想法还没成型就被我自己给驳回了。极有可能他完全不会相信我的表白,就算会意了,对话多半也是这样发展的。
“早上好,你是我百分百的胁差呢……”
“嗯嗯,百分百胁差吗?不过真是可惜呢,你不是我的百分百大太刀。”
如果是这样的发展,我恐怕会受不小的打击。是的,即使是神明也有因为小小的打击而一蹶不振的时候,反倒是千百年的孤独让这种震撼来得更加强烈了。要不然神话故事里仙女爱上凡人怎会变得如此顺理成章,让人津津乐道。



兴许是我站在原地思考了太久,他向我走来,最终我们在一个书报亭前面擦肩而过。
今天的晨报大概刚送来不久,新鲜的油墨味道混迹在地铁站那不算好闻,又给人莫名安全感的味儿里。他穿着不起眼格子衬衫,脖颈上缀着闪闪发亮的粗银链子,好像那是他身体不可剥离的一部分,代替了锋利又冰冷的本体守在他的身边,时时浸润着约莫三十六度的体温。
他的神色略带疲倦,有些虚青的眼窝显得那张脸更清瘦了。是昨天工作到了深夜,还是花了很久给别人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呢?
他背了一个黑色的单肩包,说不定那封厚厚的,写着他所有秘密的信就藏在那里。
我好不容易向前迈了几步,回头时,他的背影几乎要被拥挤的人潮淹没了。我还是什么都没做,没开口对他说话,甚至让他驻足几秒都没有。我只是任那思绪发散着,妄图撕开那不存在的信封。



在那一天之后,我失魂落魄了好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多长,兴许几天,也有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年。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名字悄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而且我倒是完全想清楚了当时该如何向他搭话
但无论如何,那道白很长又不太委实。如果是当时那样的情况,我肯定表达不清楚。但是好在是后知后觉的东西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大碍嘛。
那道白以“很久很久以前”作开头,以“你不觉得这是个令人感伤的故事么”作句号。



很久很久以前,时之政府为了和意图干涉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对抗,将拥有唤醒沉睡刀剑力量的审神者和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送往各个时代展开战斗。
许许多多的审神者们召唤出了数以万计的刀剑,其中也不乏重复的付丧神。就和哪个宅子都可能有带来好运的座敷童子一样,名为石切丸的大太刀和名为笑面青江的胁差在不同的本丸里相遇。
打个比方吧,有时百分之九十的大太刀遇见了百分之六十的胁差,胁差暗自心许与大太刀的故事比比皆是。为了保护对方不惜重伤,甚至殒命的事也常有耳闻。更多是诸如皆为百分之七十八的俩人谈了一场平淡的恋爱,或是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地一起上阵杀敌。



奇迹注定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发生。



最后历史修正主义者快要被消灭之前,百分之百的大太刀与百分之百的胁差才在一个本丸里邂逅了。那时出去征战的任务也少了,两人就无忧无虑地坐在庭院的长椅上,静静地目睹着星辰与日月的变化。晚上也在同一张床铺上合眼,当然啦,也会通过亲密的举动享受彼此的温存。
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孤独,百分之百需求对方,也百分之百被对方需求。
对方完完全全就和自己做梦时幻想的一模一样,从头到脚都一模一样,这是多么梦幻而又浪漫的事情呀。



然而故事里的好景向来不长。
二振也都料想到了这点,美梦轻而易举地成真也不一定是好事。



历史修正主义者被彻底镇压之后,时间政府下令回收所有本丸里的刀剑,届时本丸存在的次元也会不复存在。
听到这消息后,原本的窃窃私语中断了,两刃沉默着面临着这不可避免的离别。



“我们为什么不再尝试一次呢?”青江突然这么说道。


“如果下一次相遇,我们再觉得自己是彼此的百分之百,那我们就……”
“就永远都不分开。”
“一言为定。”



付丧神们一一离开了本丸,他们的本体刀剑也被时间政府回收。就像浓重的色彩被冲淡,然后又如同烟雾一样随风消散,这段并肩作战的回忆渐渐地被每一刃淡忘。
后来他们有刃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着,一饭一蔬完全融入社会。有神格的刃也回到了高天原,继续过着隔离尘世的生活。当然,也有像百分百的石切丸这样,在两处来来回回的。他总是和相熟的刃说,他这是要体验人间的百态。
但他内心也明白,有什么羁绊在牵扯着他,一丝一缕的,肯定。



两人也的的确确是一对百分之百的恋人,命运这东西虽然足够强韧,维系着两人不至于被时间打散。他们两人在不知多少年后又在一个十一月的早晨相遇了。
青江正要坐上早上的地铁去上班,他的头发是前几天狠下心来剪的,理发师的手艺并不怎样,所以他戴上了帽子。而石切丸却是偶然路过此地,准备去站外的早餐店美美地吃一顿早餐。那御币是他习惯性拿在手里的,就像很多人走路总要握着手机那样。
两人恰在路中间擦肩而过。失却记忆的微光刹那间照亮两颗心灵,胸口陡然而动。
『他就是我的百分百胁差。』
『啊啊,没错了,我要找的百分百大太刀。』



然而记忆的光亮已经太过微小,曾经能照亮天际,温暖两人的火光已如风中豆大的残烛,微弱得连书信都无法照亮。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千言万语被硬生生压缩进了几秒钟的空白,然后径直错过了彼此,永远永远。
你不觉得这是个令人感伤的故事么?



我本该这样向他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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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心向椭圆李阿烟 转载了此文字
    写的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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